投資經典《漫步華爾街》讀後

這本超暢銷的《漫步華爾街》推出了 45 年來到第 12 版。作者墨基爾根據時下的金融景況持續地對書中的內容進行調整。金融工具推陳出新,有愈來愈多的數據可供檢證,書中所陳的核心觀念卻從來未變,以然經起時間的考驗。

格主金融書籍看得少,五隻手指頭便數得出來。除了小說之外,看最多的就是科普書了。有趣的是,看《漫步華爾街》倒有看科普書的感覺。它的內容條理分明,講求客觀事實,重視數據與學術理論。說它像專業書,卻更像工具書。可惜工具書讀完難有心得,就像理工科都念過的那厚厚的一本工程數學,硬梆梆地看完也難有心得。因此以下只能就個人的理解來提揀精要,就當是劃重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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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提揀精要,《漫步華爾街》書中闡述的投資觀念大抵上可歸納下面四點:「廣泛」、「多樣」、「長期」與「低成本」。書中主要以股市為例將上述觀念反覆進行論證,即使延伸至其它標的也一樣適用。當然這四個要點同等重要,不過以下會就討論方便性由最後一點反著說明。

低成本

成本對於獲利的剝蝕非常嚴重,會讓投資人賺的時候少賺,虧得時候更虧。就跟複利一樣,這種虧損是用乘法來累積,長時間下來非常可觀。以國內基金常見的每年 2% 的內扣費用,若操盤的原始年化報酬率為 7%,反映在淨值時僅剩 5%,這一點差異在 10 年後會擴大到約 20%。同樣是年化報酬率 7% 的投資標的,十年後人家拿回 120 萬,你只拿回 100 萬。這邊還沒考慮到基金買進與贖回時的手續費呢。

另一種是頻繁交易所形成的高成本,以台股來說,買與賣時會有最高 0.1425% 的手續費,其中賣出時則需另付 0.3% 的證交稅,整體來說每次進出市場會有約 0.6% 的交易費用。這個費用雖然是用加法累積,但是以「次」數計算,交易頻率一高一樣可觀。假想有一位績效不好的投資人,拿著 100 萬每月進出市場一次,10 個月後雖然沒賺沒賠,成本可是花了 6 萬。這個投資人的臉色好不好看我們不曉得,可是證券商(收手續費)與政府(收稅)可高興的呢。

長期

投資要長期是老生常談。長期的投資規劃也很重要。5 年後的買房金與 30 年後的退休金就有截然不同的投資策略,不同的年紀或不同投資階段,面對風險的能力也不一樣,所對應的投資策略便不相同。以上述的買房金來說,若將之設定為投資期滿後的必要支出,則風險耐受度低,建議採用風險較小、投報率較穩定(相對的投報率可能也偏低)的資產配置;至於超長期的退休金規劃,前期可以採用較積極的資產配置,中間慢慢調整配置的風險度,直到退休當下形成穩建型的配置,即可安穩地提取年金養老了。

定時定額是書中強調的重點:沒投入市場的錢無法幫你賺錢。十年後 20% 的投報率,對於期初投入 20 萬與 100 萬的人有極大的差異。就算那個投入 100 萬的人沒賺,只投入 20 萬的人也需要 18% 的年化報酬率才追得上。就算是最熱絡的股市,要這麼牛又這麼持久恐怕也是歷史上少見的。換言之,存下來的本金比帳面上的報酬率重要多了。而另一個重點是,將資金分批定時定額投入市場,與一次全投進市場相比,其報酬毫不遜色。投資得早,聚少也能成多。

廣泛與多樣,或「分散」

在講投資的廣泛與多樣性之前,先談書中提及的最重要的金融理論「現代投資組合理論」(MPT, Modern Portfolio Theory)。MPT 最初在美國學術界受到重視,近半個世紀以來經過無數投資人與經理人的挑戰,已經被認為是近代對於投資大眾最有幫助的理論了。

MPT 的核心概念是「風險」,所有的投資都應看待其對應到的風險。這也是投資大眾初入股市最容易犯的錯:只看到報酬率的期待數值,卻忽略了它可能的變動程度。這意謂著我們所期望的高報酬可能伴隨著高風險,它讓我們有時候大賺,有時候大賠。

假設投資人非常理性並追求最大效益的投資,使得整個市場非常有效率。穩賺不賠的生意老早就明眼人進場套利了,穩賠不賺的誰也不會去碰。在這種市場裡面,報酬與風險呈正相關,低報酬對應到低風險,高報酬則對應到高風險。這其實與我們的生活經驗一致。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投資人喜歡的帳面上很高的報酬率數字,它不可能永遠都是正號。「風險」的概念就是要投資人在看報酬率時,也要留意「負號」的部分。

任意投資標的對應的風險,可以由過往的數據得知,MPT 採用的便是該標的歷史報酬率(或績效)的「標準差」。標準差指的某串數值的變化程度,數值振盪愈烈,標準差愈大。即使不懂標準差的數學公式,我們直覺上也知道大起大落的股票與擁有穩定配息的債券,前者的風險比後者來得大。

理論上,要最大化投資人的獲利期望值,只要找到一個「低風險」但「高報酬」的投資標的即可。但這種事有可能嗎?從 MPT 的角度,「風險」或許可以由投資標的「歷史績效」來判斷,但是沒有人可以正確預測某個投資標的「未來報酬率」。用過去的成績來判斷一個標的的未來表現,是一種看著後照鏡開車的行為。

所以 MPT 說到低還是沒能幫我們找到良好的投資標的嗎?

廣泛

這裡關鍵來了。MPT 告訴我們,透過廣泛地持有標的的數量,投資人便能夠在相對小的風險下,得到最大化的報酬。想像如果投資人能夠買齊市場中所有的股票,此時個股股價的影響對於整體資產便微不足道;甚至若能買齊世界上所有的股票,便能降低單一市場對於整體資產的影響。用較不精確地說法來講,當持有的投資標的數量到達一個量級時,投資人便能在「平均化」的風險下,得到「平均化」的報酬,這種報酬便是所謂的「市場報酬」。

以美股代號「VT」的全球股市 ETF(Exchange Traded Funds)來說,買一股 VT 就包含了全球約 8100 隻股票的市值加權的持分(有效至 2018/08),當中包含了像是蘋果、微軟、亞馬遜等頂尖大型股,以及為數眾多的中型與小型股。空間上涵蓋了北美、歐洲、中東、亞太與新興市場。占比約 1.5% 的台灣市場也在其中。VT 的內扣費用每年僅 0.1%,屬於低成本的投資。

在這種廣泛的投資下,少數的極端股價變化(例如炒股)很難影響整體資產。投資人可以獲得大型股的穩定報酬,也能分享成長幅度較遽的小型股的報酬,得到整體市場報酬。因為拿到的是平均化的市場報酬,端看全球景氣的狀況也不保證會得到正數;不過只要投資時間一長,報酬率便會跟全球經濟走勢一起成長。只要沒碰上地球毀滅這種事件,從過去的趨勢來看,全球經濟基本上是呈現正成長的。「市場報酬」雖然無法讓投資人大富大貴,卻能投過簡單直覺地方式分享經濟的成長。

多樣

MPT 另一個傑出貢獻,就在於資產「多樣性」對於報酬的幫助。這就是 MPT 理論中的「馬科維茨效率前緣」(Markowitz Efficient Frontier)。這個理論指出兩種不相關或負相關的標的所形成的投資組合,跟單一標的相比,能用更小的風險獲得更大的報酬。也就是說,由股票與債券所形成的資產組合,會比單一股票的資產,有機會能用更小的風險獲得更大的報酬。

股票與債券本來就屬於相關性低的組合。一般來說,股市下跌時,投資人為尋求資金避風巷,會將部分資金會轉往債市,債市因而熱絡上揚。對於股票加上債券的資產配置,股票部位雖然受損,債券部位則因為資金避險效應而上升。兩個部位一降一升,讓整體資產的變化幅度趨緩,長期下來更加保障了資產與獲利。至於股債的配置比例,積極的做法有 8:2 至 9:1,保守型則相反,端看資金的使用需求並無正確答案。

除了股票與債券,貴金屬、貨幣、原物料、房地產等標的都可以增加資產配置的多樣性。當然股票與債券仍是最方便的投資組合。像是美股代號 AOA 這一隻股債型的 ETF,每一股都包含比例為 8:2 的全球股票與全球債券,並定期進行股/債比例的再平衡,每年的費用率僅 0.33%(有效至 2018/08)。AOA 基本上就是依照 MPT 理論而打造的 ETF。

結論

上面圍繞著「廣泛」、「多樣」、「長期」與「低成本」四個要點,但其實可以更簡化為「分散」、「長期」與「低成本」三要點,拉哩拉渣地寫了一堆。其中「風險」的概念更是要點中的要點。受限於篇幅,更精華的部分只能讓讀者親手去翻書了。格主相信有掌握到上述幾個重點,剩下的就是實際執行面的細節了。希望無論是先看過書或看過本文再看書的人,上述的歸納都能提供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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