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米蘭.昆德拉

《生命不能承受之輕》是 20 世紀中期,捷克作家米蘭.昆德拉的經典之作。

它的背景是 1968 年的「布拉格之春」,一場捷克人民為了反抗極權而興起的民主化運動,卻隨著蘇聯的坦克車一艘艘地開進布拉格而終止。

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相較於政治或文化層面上的意涵,作者花了更多的篇幅描寫愛情,探討人、生命與萬物。整本書用了很多隱喻與經典,夾雜了不少的哲學形式上的討論。

老實說我就算看了兩遍還是不懂……

所以我不會老王賣瓜地去評論這本書。但是輕鬆地分享一些短淺的看法是可以的。

以下內容有奈米雷,但並不影響本書的閱讀樂趣。開始!


作者是用「第三人稱全知全能者」的角度來書寫故事,也就是說,他是上帝,他知曉書中所有的一切。自然而然的,讀者可以看到書中所有角色的想法以及背景,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這種書寫方式無疑地提供了很多的便利性,為大量的隱喻與哲學形式上的討論提供了陳述的空間。我自己也很喜歡這種文題。

雖然該書是以布拉格之春為主線發展並延伸,但並沒有很深入的泛政治形態上的討論。書中提到政治迫害、秘密警察、監聽、間諜、杜布切克的憔悴,不過重心還是放在極權主義下對於人性面的操作。雖然沒有喬治.歐威爾在《1984》中那樣冷血絕望,但卻真實感十足。

作者為了講「媚俗與糞便」而引用了史達林的兒子在德國戰俘營的故事。這故事我從沒聽過,後來上網查了資料知道他與他老爸的關係後,覺得滿慘淡的。戰爭時期所有事情都是慘淡的。不信你去看《西線無戰事》,那是一本會讓你快樂不起來的書。

我很喜歡「伊底帕斯王」神喻的故事。作者透過這則古神話來闡述對於人性與道德的看法。這個神話真是靠盃到極點的悲劇,情節簡直神開展。我個人也從而知道伊底帕斯情結 = 戀母情結。

作者對於某種事理刻劃最多的大概就是終章「卡列寧的微笑」了。該章有濃濃的田園主義的味道。我原先以為是要用波希米亞式的風情為全書作終章。不過該章卻給予男女主角的小狗「卡列寧」最多的刻劃,並配合一個平凡無比的淡出場景做為結尾。看完會有種愁悵,但對於這樣的收尾只能給予肯定。沒錯,雖然平淡,但卻是最完美的收尾。

那麼回到書名「生命不能承受之輕」。到底什麼是重?什麼是輕?唔…

引用書中一小段:

三百二十年後,西年一九三八年,慕尼黑會議結束後,全世界決定犧牲捷克人的國家,把它獻祭給希特勒。這時,他們該不該試圖獨力去對抗一個在數目上比他們強大八倍的敵人呢?跟他們在一六一八年所做的事比起來(註:波希米亞的三十年戰爭,幾乎使捷克滅族),這次他們展現了較多的謹慎而不是勇氣。他們的屈服標誌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開啟,最後他們徹底喪失了作為一個國族的自由,時間長達數十年甚或數百年。當時,他們需要的是不是更多的勇氣而不是謹慎?他們到底該怎麼做?

如果捷克的歷史可以重新來過,那麼每次都試試另一種可能性,然後再去比較兩個結果,一定很有趣。少了這樣的實驗,所有推論都只是假設的遊戲。

Einmal ist keinmal,一次算不得數,一次就是從來沒有。波希米亞的歷史無法重新再來一次,歐洲的歷史也不能。波希米亞的歷史和歐洲的歷史是人類注定無經驗的畫筆所畫出來的兩張草圖。歷史一如個人的生命那麼輕,不能承受的輕,輕如鴻毛,如浮塵,如朝生暮死的蜉蝣。

說到底,人的輕重,國族的輕重,歷史的輕重,孰輕孰重?這問題在書中反覆提及,但是作者卻沒有給正面的答案。只能讓讀者好好去思考。

最後,再放上我覺得 ph 值超低、我很喜歡的一小段:

「在一個富裕的社會裡,人們不需要用雙手工作,他們可以投身於心智的活動。大學越來越多,學生也越來越多。為了讓他們拿到文憑,就得要有一些畢業論文的題目。題目的數量是無窮無盡的,因為什麼都可以拿來寫論文。一疊疊染黑的紙張堆積在檔案室,那裡比墓園更淒涼,連萬聖節的時候都沒有人會過來探望。文化消失在大量的論文生產裡,消失在排山倒海的字句裡,消失在對於數量的痴狂裡。相信我,你從前那個國家隨便哪一本禁書,它的意義都比我們這些大學吐出來的億萬字更重要無數倍。」

作者大人你會不會太中肯了一點。小心被查水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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